傍晚,我卖完肉往家里走,担子里的肉没了,只剩骨头。今天肉卖的好,我格外轻松。出城以后,天边挂着冷冷的星月,田野光秃秃的,一家一家种着齐齐的,低矮的麦茬,空气干冷干冷的,小路上仿佛拢着一层薄霜。我加快脚步,肩上担子随着脚步轻快颤动着,村子里的房子在月下静默着。
可没走多远,一阵阴风吹来,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回头一看,竟在黑夜中瞧见四点绿光,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冷汗直冒。我悄悄从身前的担子里掏出一把刀,紧紧握住。只见两只狼不紧不慢地跟着我。我回头将骨头朝两只狼扔去,只听得咔嚓一声,骨头被咬成了碎屑。可它们吃完了,又跟了上来,继续紧追。我又扔一块,依旧如此。
我又惊又怕,冷汗、热汗直冒,气息也变得不均匀,小腿又酸又胀。正绝望时,我看见了闪着庄郁之光的草堆,我赶忙靠在后面,仿佛寻到一线生机。而狼警觉起来,似乎不想给我喘气儿的机会。我在草堆旁紧紧握着刀,大气不敢出。狼显得有些焦虑,对着苍天威胁似的嚎叫,尾巴则跟着不安的摇晃。
过了一会儿,一只狼径直离开,另一只则卧在草堆前,眼睛半睁半闭,装作打盹儿的样子。我透过缝隙观察着狼的一举一动,手攥紧刀,以至于手指都泛白了。
时间总是不解人情,它像被定住似的,能看到它粗糙的皮毛,甚至是懒懒的呼噜声。时机终于在我的耐心等待中来了!我猛地从草堆里窜出来,扬起刀,用尽全身力气朝它砍去。刀刃划破空气,带着呼啸声,狠狠劈在狼身上,鲜血迸溅出来,那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我没给它丝毫机会,接着又是几刀,仿佛要把所有都发泄出来。这一刀一刀的判决,狼的血肉模糊一片,我感觉酣畅淋漓。
解决完这只狼,我又蹑手蹑脚地绕到洞旁,那狼似乎还未发觉,我顺势一刀砍了下去,洞里传来狼的哀嚎,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。我又补了几刀,确认死了,才瘫坐在地上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,庆幸自己终成功脱险。
